“一带一路”沿线15个国家饮用水安全总体状况
来源:水工业市场平台
2026-0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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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6(SDG 6)旨在"为所有人提供水和环境卫生并对其进行可持续管理",其核心子目标涵盖:到2030年实现人人普遍、公平地获得安全和负担得起的饮用水;人人享有适当和公平的环境卫生和个人卫生;改善水质、减少污染;以及水资源综合管理、提高用水效率、保护和恢复与水有关的生态系统。

我国是发展中国家中唯一一个全面提前实现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SDG)6的国家,深化与 “一带一路”国家在水领域的合作,支持发展中国家实现SDG 6,既具有重要外交意义,也必将有力促进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构建。但是,要想帮助广大发展中国家实现SDG 6,首先需要系统了解这些国家饮用水安全现状到底如何以及存在什么样的技术需求。

针对这一问题,中国科学院生态环境研究中心、 中国科学院-发展中国家科学院水与环境卓越中心、 “一带一路”国际科学组织联盟环境科技产业专题联盟共同开展了“一带一路”沿线国家饮用水安全现状调查分析。选取“一带一路”沿线15个代表性国家(菲律宾、柬埔寨、缅甸、泰国、越南、孟加拉国、尼泊尔、斯里兰卡、哈萨克斯坦、乌兹别克斯坦、伊朗、埃及、肯尼亚、埃塞俄比亚和南非),通过对大量的文献以及组织机构数据的调研,分析总结了各国水资源禀赋、水污染、饮用水供给与安全管理机制、供水技术与基础设施等方面的现状,揭示了这些国家普遍面临供排水基础设施薄弱、水污染严重、饮用水安全供给率低等共性问题。

“一带一路”沿线15个国家

饮用水安全总体状况

"一带一路"沿线15个国家分布在东南亚、南亚、中亚、西亚以及非洲,包括菲律宾、柬埔寨、缅甸、泰国、越南、孟加拉国、尼泊尔、斯里兰卡、哈萨克斯坦、乌兹别克斯坦、伊朗、埃及、肯尼亚、埃塞俄比亚和南非。这些国家所处地区的气候不同,水资源禀赋也有明显差异。

东南亚和南亚地区为热带季风气候,中亚为温带大陆性气候,非洲地区以热带草原和雨林气候为主。若以水资源短缺指数评价,缅甸、柬埔寨、尼泊尔、孟加拉国、菲律宾、越南、哈萨克斯坦、泰国、斯里兰卡的人均可获取的可再生淡水资源较为丰富;伊朗、埃塞俄比亚、乌兹别克斯坦水资源面临压力;南非水资源出现长期短缺;肯尼亚和埃及水资源接近极度紧缺状态。

在用水方面,乌兹别克斯坦、哈萨克斯坦、伊朗、越南、泰国、菲律宾、埃及、缅甸和斯里兰卡的人均取水量超过全球平均水平。对于人均取水量最高的乌兹别克斯坦,其人均可再生淡水资源仅高于埃及、埃塞俄比亚、肯尼亚、南非等干旱地区的国家,人均取水量与人均可再生淡水资源并不呈正相关。综合淡水抽取量和可用淡水资源两方面衡量国家水资源压力,乌兹别克斯坦及埃及的水压力超过100%,现有被开发的水资源难以满足国家的用水需求。斯里兰卡、伊朗及南非的用水紧张程度也较高,水压力均超过50%,而水资源丰富的国家,如柬埔寨、孟加拉国、缅甸、尼泊尔的水压力则不足10%。

在取水框架方面,可获取数据的国家中除伊朗和孟加拉国外,其余国家地表水的取水占比均超过80%,地表水占据主导地位。15个国家中除哈萨克斯坦和南非外,其他国家农业取水量占淡水抽取总量的比例均在世界平均水平之上。

据世界银行按人均国民总收入的统计,15个国家中埃塞俄比亚处于低收入水平,哈萨克斯坦、南非和泰国为中高收入水平,其余国家处于中低水平。泰国获得基本的饮用水服务的人口比例为100.0%,埃塞俄比亚基本的饮用水服务水平较低,比例不足50%。除伊朗(94.0%)和哈萨克斯坦(89.3%)外,可获得数据的其余国家安全管理的饮用水服务水平均在世界水平(74.3%)之下。

地下水作为农村地区主要的饮用水水源,其浅层含水层中的砷污染已成为公共卫生问题,特别是在东南亚,砷是主要污染物之一。锰和氟化物也是多数国家面临的地下水主要污染物。高度依赖地下水导致地下水过度抽取,也不可避免地引发地下水盐度过高。生活污水处理设施匮乏、露天排便等也造成严重的饮用水细菌污染。

处于热带季风气候的东南亚各国在雨季易发生洪水等灾害,洪水在地表冲刷,造成地表水体污染。基础卫生设施落后的国家饮用水粪便污染现象尤其严重。对于水资源与邻国共享以及水资源高度依赖上游邻国的国家,水资源的有效管理显得格外重要。

为了保障饮用水的安全,各国在立法、水资源战略与规划以及财政支持等方面都做了相应努力。15个国家均有饮用水质量标准并对饮用水的各项指标给出了指导值。

供水技术及基础设施落后是发展中国家的共性问题。在集中供水方面,除埃及、伊朗、哈萨克斯坦、南非、泰国、乌兹别克斯坦以及越南,其余国家的城市地区集中供水能力有限,农村地区管网覆盖率也较低,主要依靠分散取水的方式获取饮用水,如雨水收集器、挖井、浅管井及手泵管井等。15个国家的集中供水处理技术以传统工艺为主,水厂处理的原水一般为地表水。有限的集中供水也存在问题,如输配过程的生物和化学风险、供水不连续、无收益水比例高、难以满足用户的水压需求以及由于经常停水造成管网的二次污染等。

在国际援助方面,世界银行、亚洲开发银行、法国开发署、日本国际协力机构、联合国开发计划署等对15个国家在卫生基础及配套设施建设、饮用水技术及人才培训、建设基金等方面积极提供援助。国际合作需求体现在水资源开发、水质检测技术人才培训、供水基础设施的建设及优化、管网输配过程饮用水安全保障、小型分散供水设备及技术、气候变化下的水厂处理效果的保障、供水管理以及水资源短缺下的海水淡化技术等方面。

在饮用水研究现状方面,相关研究最多的5个国家依次为伊朗、南非、埃及、孟加拉国和泰国,发表论文数量均超过1000篇,合作发表国家主要有美国、日本、加拿大等发达国家。中国以中国科学院为主要的合作发表论文机构,主要参与合作发表论文的国家有埃及和伊朗。中国对周边国家的水资源、水质问题以及处理技术等方面的研究不足。

一、水资源与饮用水供给

1.国家基本状况

本报告调研的15个国家分属于7个地理亚区:东南亚(菲律宾、柬埔寨、缅甸、泰国、越南),南亚(孟加拉国、尼泊尔、斯里兰卡),中亚(哈萨克斯坦、乌兹别克斯坦),西亚(伊朗),北部非洲(埃及),东部非洲(肯尼亚、埃塞俄比亚),南部非洲(南非)。15个国家中,尼泊尔、乌兹别克斯坦、哈萨克斯坦和埃塞俄比亚4个国家为内陆国家。除哈萨克斯坦、南非、泰国为中高收入国家外,其他国家均为中低收入或低收入国家。哈萨克斯坦、南非和伊朗的人口密度低于全球平均水平,孟加拉国的人口密度最高,高于1000人/km²。

2.水资源现状

Falkenmark水资源短缺指数指在某一国家或区域内每年人均可获取的可再生淡水资源,可用来度量区域水资源稀缺程度。根据该指数,水资源短缺压力的临界条件为:当1000 m³/(人·a)≤IWS<1700 m³/(人·a)时,为有水资源短缺压力;当500 m³/(人·a)≤IWS<1000 m³/(人·a)时,出现长期水资源短缺;当IWS<500 m³/(人·a)时,为水资源极度紧缺。

若以水资源短缺指数评价,缅甸、柬埔寨、尼泊尔、孟加拉国、菲律宾、越南、哈萨克斯坦、泰国、斯里兰卡的人均可获取的可再生淡水资源较为丰富;伊朗、埃塞俄比亚、乌兹别克斯坦水资源面临压力;南非水资源出现长期短缺;肯尼亚和埃及水资源接近极度紧缺状态。埃塞俄比亚、菲律宾和斯里兰卡的内陆可再生淡水资源占可再生淡水资源总量的100%,意味着这3个国家的水资源均来自本国内陆;埃及、孟加拉国、柬埔寨和乌兹别克斯坦对境外的水资源依赖程度较高。

15个国家中的可再生水资源以地表水为主(占比大多超过65%)。其中,孟加拉国、埃及和柬埔寨的地表水占比最高,伊朗、菲律宾和缅甸的地下水占比最高。水坝是拦截江河渠道水流以抬高水位或调节流量的挡水建筑物。15个国家中,埃及水坝容量最高,为168.2 km³;其次为哈萨克斯坦、泰国和越南。水坝的修建与该国的水资源禀赋、跨国河流、边界水资源条约等有密切关系。

3.取用水情况:非饮用水及饮用水

2020年,全球人均取水量为515 m³,乌兹别克斯坦、哈萨克斯坦、伊朗、越南、泰国、菲律宾、埃及、缅甸和斯里兰卡的人均取水量超过全球平均水平。人均取水量与该国的水资源总量和人均可用水资源并不呈正相关。这些国家中,乌兹别克斯坦和埃及的水压力超过100%,斯里兰卡、伊朗和南非的水压力也超过50%,柬埔寨、孟加拉国、缅甸和尼泊尔的水压力则不超过10%。

从取用水来源来看,能获取到数据的11个国家中,用水主要来自地表水,仅伊朗和孟加拉国对地表水的取用量低于总取水量的50%,乌兹别克斯坦、越南、哈萨克斯坦、菲律宾、埃及和缅甸的该比例达90%以上。各国的取水来源与可再生水资源呈现不同的特点。例如,2020年,孟加拉国、伊朗的地下水取水量超过了当年可再生地下水总量,但对地表水的取用不足;乌兹别克斯坦则与之相反,地表水取水量超过该国可再生地表水总量的38.8%,而地下水取水量为可再生地下水总量的5.6%;埃及的地下水取水量超过该国可再生地下水总量的3倍。

WHO的饮用水阶梯包括5个层次,由高到低依次为:①安全管理的饮用水,即从经改善的水源中获得,可在住所随时取用且没有污染的饮用水;②基本生活维持的饮用水,即从经改善的水源中获得饮用水,且获取饮用水的往返时间不超过30 min;③有限生活维持的饮用水,即从经改善的水源中获得饮用水,获取饮用水的往返时间超过30 min;④未经净化的饮用水,即从未受保护的挖井或泉水中获得饮用水;⑤地表水,即直接从河流、水坝、湖泊、池塘、溪流、运河或灌溉渠中取用饮用水。其中,经改善的水源指通过设计和建造可提供安全用水的水源,包括包装水、管道水、钻孔(井)或管井水、受保护的挖井水、受保护的泉水、雨水。

15个国家中,缅甸、柬埔寨、肯尼亚和埃塞俄比亚可获得基本的饮用水服务的人口比例不足90%,低于全球平均水平。在可获取数据的9个国家中,伊朗和哈萨克斯坦可获得安全管理的饮用水服务的人口比例分别为94.0%和89.3%,超过全球平均水平,其他国家仅有12.6%~58.8%的人口可获得安全管理的饮用水服务。

15个国家中,仅南非和哈萨克斯坦的农业取水量占淡水抽取总量的比例低于全球平均水平,尼泊尔、越南、柬埔寨、乌兹别克斯坦、伊朗、埃塞俄比亚和泰国7个国家的农业取水量占淡水抽取总量的90%以上。哈萨克斯坦、南非的工业取水量占淡水抽取总量的比例高于全球平均水平,尼泊尔和埃塞俄比亚的该比例则不到1%。水生产率较高的国家是肯尼亚、南非和柬埔寨,水生产率较低的国家为乌兹别克斯坦、缅甸、尼泊尔和越南。

取用水源一般包括地表水、地下水、降雨、积雪和冰川融水。15个国家水源的水质尽管基本可接受,但无一例外面临水源污染、人口增加、工业发展带来的用水压力。水源污染主要来自农业污染、工业废水和生活污水。此外,孟加拉国、尼泊尔、缅甸、斯里兰卡、柬埔寨和泰国等8个南亚和东南亚国家,在雨季时大量的水土流失导致河水中泥沙含量高、藻类过度生长以及粪便污染等问题;而在旱季时,水量减少导致污染物浓度高于雨季。埃塞俄比亚则面临水资源储存与利用问题。西亚的伊朗和非洲的肯尼亚、埃及、南非等国家面临水资源匮乏的问题,开始寻求新的水源来弥补用水短缺,包括农业排水回用、海水和地下微咸水淡化、市政废水回用等。中亚的哈萨克斯坦和乌兹别克斯坦的水资源则存在分布不均匀、对外依存度高等问题。

在重金属污染方面,菲律宾梅考扬河沉积物铅含量高达947 mg/kg,上游锌含量达2157 mg/kg;伊朗比尔詹德18口饮用水井中六价铬浓度范围为0.28~132.34 µg/L,16.66%的样品中铬浓度超过WHO标准;哈萨克斯坦布雷克萨河中检测到锌(992 µg/L)、镉(182 µg/L)和铜(29 µg/L)的最高浓度;南非奥利凡特河流域水样中的锑、砷、镉、铬、汞、钼、镍的平均浓度超过了WHO饮用水水质标准;埃塞俄比亚亚的斯亚贝巴饮用水中铅的平均含量为17.8 μg/L,50%的样品超过了WHO标准。

在砷污染方面,孟加拉国全国约32%的水井含有安全水平的砷(砷含量<0.05 mg/L),但被发现含有不安全水平的锰(锰含量>0.4 mg/L);柬埔寨农村地区20%测试管井的样品中砷含量高于50 µg/L,一半样品高于10 µg/L;缅甸西南部伊洛瓦底江流域63个社区35%的受测井砷浓度高于拟议的缅甸国家标准(50 µg/L);越南河内及周边地区约70%的管井中砷含量超过了WHO饮用水水质标准(10 μg/L);南非由于采矿、工业废水排放和城市固体废物处理等人为活动,地表水系统中的砷含量高达10 000 µg/L。

在氟污染方面,孟加拉国沿海地区地下水中3.90%(雨季)、7.28%(旱季)的样本中氟化物含量超过最大允许限值(1.5 mg/L);柬埔寨13个省中4个位置的氟化物含量超过柬埔寨饮用水质量标准(1.0 mg/L),观察到的最高水平为2.9 mg/L;泰国北部饮用水氟超标,每个地区都发现了氟斑牙病例,其中3614名受访者中61%都患有氟斑牙;斯里兰卡部分干旱地区地下水中近50%的氟化物含量超过1.0 mg/L,东部和中北部干旱地区氟化物浓度超过3.0 mg/L;肯尼亚邦多-拉里达地区平均氟含量最高的是乌约马(1.39±0.84)mg/L。

在细菌污染方面,孟加拉国巴格哈特区蒙拉市的源头、处理厂、家用水龙头的大肠杆菌中位数分别为225 CFU/100 mL、4 CFU/100 mL、7 CFU/100 mL;柬埔寨3个省796户家庭的饮用水收集点和使用点中76.6%的污染是大肠菌群,46.3%的污染是大肠杆菌;缅甸近一半人口只能饮用未经改善的水源,在所有检查的饮用水水源中均检测到粪便大肠菌群污染;尼泊尔西部偏远农村社区81%的储存饮用水样本和68%的采集点样本检测出大肠杆菌;肯尼亚内罗毕的一个非正式居住点,35%的立管和95%的内部存储容器被大肠杆菌、大肠菌群污染。

二、饮用水安全管理

各国在水资源管理、饮用水规范方面出台了相关的法律法规和政策规划。第一,通过立法,明确水资源的所有权、水资源事务管理的基本原则、领导主体及其权利与义务、用水优先权等。第二,通过水资源战略与规划,明确水资源相关的基础设施及其分配、利用与保护。第三,在饮用水供应方面,给予财政支持。例如,2022年,泰国政府计划在水资源综合管理方面支出632.5亿泰铢,占当年泰国政府支出预算的2%;2017年,孟加拉国、尼泊尔和斯里兰卡在饮用水方面的政府预算分别占GDP的0.21%、1.05%和0.27%。

孟加拉国、尼泊尔、缅甸、斯里兰卡、泰国、肯尼亚等多个国家成立了水资源管理方面的委员会,委员会由多个部委和利益相关机构成员组成。供水服务的监管责任多由本国的卫生部门、地方政府、农村发展部门、水服务监管责任委员会等承担。

15个国家的供水皆由公共部门或国营企业运营或主导。部分国家呈现个性化的特点:柬埔寨供水基础设施归政府所有,由公共企业和私营企业运营和维护;肯尼亚供水公司为地方政府主导的半私有化特许经营模式;尼泊尔、斯里兰卡、伊朗、埃及鼓励私营部门参与供水相关的工作,参与方式包括BOT、BOO、EPCF、PPP等。

15个国家饮用水相关标准对饮用水的物理性质、化学性质、有机污染物和细菌含量进行了规范。其中,埃及的饮用水标准为非强制标准。从饮用水标准的主要指标来看,这些国家均重视的基本指标为饮用水的嗅味、浊度、色度、硬度、pH、微生物(大肠杆菌、粪便链球菌等)。部分国家由于缺乏相关设备、检测人员等,尚无法对本国饮用水标准中所有的指标进行检测。

三、供水技术与基础设施

在集中供水方面,15个国家水处理厂的原水一般来自地表水。处理工艺以传统工艺为主,处理流程一般为:原水提取、预沉淀、混凝(添加聚合氯化铝,对于原水水质不好的水处理厂会进行预氯化处理)、沉淀(采用的设备包括超级波轮澄清、管式沉降器、立式沉降器)、过滤(一般使用砂滤)、消毒(一般采用氯化消毒),处理后的水进入清水池,通过泵站进入输配管网;沉淀和滤池反冲洗产生的污泥进入污泥干燥床。水处理过程中的主要费用来自电力和化学品消耗。

分散取水方式主要包括:①雨水收集器;②挖井或环井;③手泵管井;④浅管井;⑤坎儿井;⑥浅罩式管井与极浅罩式管井;⑦河马水辊,一般在非洲使用,主要解决运水问题。此外,埃及、孟加拉国、斯里兰卡、伊朗等沿海国家还通过反渗透系统进行海水淡化,生产饮用水。

在集中供水覆盖率方面,菲律宾约有44%的人口通过Ⅲ级系统取水,约31%的已建成水区处于非运营状态;柬埔寨全国管道供水覆盖率为42%;泰国约有90%的人口可以获得管道供水;越南城市家庭自来水覆盖率为86%,农村地区入户管道供水的覆盖率仅为9%;孟加拉国大约有180万个公共供水点,只有2%的乡村人口享有管道自来水供应;尼泊尔44.5%的家庭可以获得自来水;斯里兰卡全国管道供水覆盖率为43.7%;哈萨克斯坦约90%的城市人口和55%的农村居民可接入自来水管网;伊朗99%的人口使用了饮用水净化设备;埃及约97%的城市人口和70%的农村人口可获得管道水;肯尼亚只有28%的人口能享受到管道自来水;埃塞俄比亚城市管道水覆盖率为53%,农村家庭管道水覆盖率为7%;南非城市地区供水管网覆盖率为84.6%。

总体来说,15个国家的管道供水问题主要包括以下方面:①供水品质较低,自来水输送过程中造成细菌污染、氯含量高、碱性高、氟化物含量高等问题;②管道供水的连续性较差,经常停水,例如缅甸每天的自来水服务时间仅10 h;③存在大量的无收益水,这些国家无收益水的比例为10%~50%;④水压较低,部分家庭需要购买塑料储水罐或安装自动水泵;⑤输水管道由于停水出现的负压,造成细菌或其他污染物进入管道。上述大部分问题是由供水设施老化、缺乏常规的维护引起的。

在农村地区,水污染情况相对较为严重。与管道系统相比,从社区管理的钻孔(井)、受保护的泉水和装有手动泵的挖井收集、测试的样品中,问题更为严重,例如微生物超标、农药残留、含盐量高等。同时,分散供水加大了农村地区饮用水处理的成本与难度。

四、国际援助情况

15个国家除伊朗外,均在水、环境和个人卫生方面获得了国际援助。从2019年获取的经费来看,以埃塞俄比亚获得的援助最多,共5.56亿美元,其次为越南(3.9亿美元)、肯尼亚(3.73亿美元)、斯里兰卡(3.45亿美元)、缅甸(2.35亿美元)、埃及(1.84亿美元)。

15个国家在WASH方面获得的援助主要来自法国开发署、日本国际协力机构、联合国开发计划署、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美国国际开发署、水机构、世界银行等组织。此外,世界银行、亚洲开发银行、国际开发协会等国际金融组织也为这些国家供水基础设施建设提供了低息贷款。

这些组织在水厂建设、新管道铺设与安装、旧配水管道更换、破损管道更换、蓄水池建设等供水基础设施建设方面提供融资、贷款、赠款援助等帮助,提供相应的用水问题解决方案、水资源管理方面的咨询、技术培训,以及水质检测相关的设备、人员培训等。

除国际援助外,美国、日本、韩国、法国和德国等也都瞄准了这些国家的水市场。例如,日本、韩国和法国承接伊朗海水淡化厂建设项目,提供供水和污水处理领域专业知识培训;美国和韩国的企业在埃及实施海水淡化项目等。

五、饮用水安全研究现状

本报告对15个国家饮用水相关的研究现状进行了分析,数据来源为Web of Science核心合集,检索得到相关论文16 277篇,占全球饮用水及供水相关论文的9.42%。

本报告分析的15个国家中,饮用水相关研究最多的5个国家依次为伊朗、南非、埃及、孟加拉国和泰国,发文量均超过1000篇;同时,这5个国家也是15个国家中本国发表饮用水相关文献最多的5个国家。15个国家中,国外对其进行研究比例最高的5个国家依次为缅甸、柬埔寨、尼泊尔、乌兹别克斯坦和孟加拉国,在一定程度上表明国际上对这些国家的关注较高。与此同时,柬埔寨和缅甸的国际合作发文占比最高,超过90%的文章都是国际合作发表,伊朗的国际合作发文占比最低,仅为23.7%。

15个国家中,主要的发文国家除本国外,其他发文国家涉及美国、澳大利亚、日本、德国、英国、韩国等发达国家,以及该国的周边国家。总体来说,高收入国家在全球范围内开展研究,例如美国、英国、澳大利亚、德国等对这15个国家都有较多的研究。考虑到水资源合理利用、边境水资源管理、项目合作等问题,日本对东南亚和南亚的国家均开展了较多的研究;此外,中高收入国家对周边国家开展研究,例如印度,对埃塞俄比亚、尼泊尔、菲律宾、斯里兰卡和泰国这5个邻近国家的研究都排在各国的前5名。相较之下,中国则对越南、缅甸、尼泊尔、孟加拉国、哈萨克斯坦等邻国的研究相对较少,仅对埃及和伊朗的研究发文数量排在该国的发文国家前5名。

从发文时间来看,20世纪70年代部分国家就已经有饮用水情况研究,如泰国、肯尼亚、伊朗、菲律宾等。近5年研发更为活跃的国家为缅甸、埃塞俄比亚、哈萨克斯坦、越南、尼泊尔和埃及,这些国家有超过50%的文章都是近5年发表的。

从发文机构来看,15个国家的发文机构均以大学为主。中国与这15个国家开展合作的机构主要为中国科学院,几乎与每一个国家都有合作,与孟加拉国、埃及、斯里兰卡的合作发文量超过10篇。

从研究内容来看,饮用水相关的发文主要涉及水源研究、水质问题、处理技术、供水管网、主要污染问题、健康相关的研究6个方面。这些国家的研究内容根据所属区域不同呈现出不同的特点:①在水源研究方面,这些国家关注地下水污染、地下水质量、地下水补给;地表水关注国内主要河流与跨境河流、气候变化、灌溉、可持续发展等内容;降雨方面关注降雨预测、雨水储存。②在水质问题方面,重金属、氟化物和高含盐量水质是这些国家的共性问题,此外,东南亚和南亚国家更关注砷、锰、铁、镉等元素;非洲国家更关注硝酸盐、铅、大肠杆菌等问题;中亚国家关注放射性核素、病原体。③在处理技术方面,这些国家共同关注的技术为吸附、消毒,其他相关技术还包括絮凝、活性炭、电渗析、高级氧化法等;埃及、伊朗这两个缺水的沿海国家关注海水淡化,相关技术与设备涉及反渗透、太阳能蒸馏器、过滤膜等。④在供水管网方面,农村供水、用水点的水处理是重点;此外还关注用水需求、供水系统、供水水质等方面。⑤由水污染引起的相关疾病及其他相关研究包括砷中毒、不明原因肾病、腹泻等疾病、健康风险、氧化应激反应,以及新冠疫情暴发以来对流行病学、个人卫生等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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